那道声音不似晨钟暮鼓,不似礼乐梵音,它携着浩瀚、古老、苍茫,自虚空层层叠叠渗透而来,震颤诸天脉络,回荡在三生世界的每一寸天地。
风止云滞,万籁俱寂,整片天地的灵气、气运、时空流轨,尽数被万古沉鸣牵动,微微震颤。
无心与李莲花似有所感,不约而同地抬眸,望向前方寝殿的方向。
只见笼罩在寝殿之上的结界已然消散,那扇紧闭万年的殿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开启。
东华帝君负手于身后,立于殿门之内,眼中平静无波,静静凝视着他们。
他周身萦绕的气息愈发缥缈,仿佛随时都会融入这片天地,化作虚空之中流转的道韵,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无心与李莲花见状,心中皆是一震,纷纷站起身,想要上前关心,却又莫名地踌躇起来,不敢贸然上前。
“师父……”无心望着站在殿门内的东华帝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不舒服,眉头不由得蹙起,拳头微微攥紧,声音微微发颤。
李莲花的目光紧紧盯着东华帝君那仿若随时都会消逝的身影,神情凝重,总觉得对方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东华帝君的目光掠过无心紧绷的神色,又扫过李莲花脸上的凝重之色,有些缥缈的声音缓缓响起,“此次闭关,尚算圆满,你们无需担忧。”
“师父,你可是要……离开了?”无心脚步不由地往前挪动了几分,仔细地打量着他,喉间发涩,眼尾微微泛红。
“算不得离开,不过是搬至混沌虚空罢了。”东华帝君微微抬眸,望了眼虚空之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淡淡地解释道,“此番闭关,本君又突破了一个大境界,再留在世界之中,难免会引发天地失衡,秩序紊乱。”
“我们可否前往混沌虚空探望师父?”李莲花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若有所思地问道。
东华帝君目光清凌凌地扫了他一眼,带着洞悉一切的沉静,那眼神好似要穿透他的神魂,直抵他心底。
李莲花被他盯得有些毛骨悚然,却丝毫没有退缩,直直地盯着他,势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
无心没有言语,却也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东华帝君,嘴唇紧抿,好似要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你们踏出世界的次数还少吗?”东华帝君妥协般地收回视线,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无奈。
他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却也给出了答复。
“师父!”无心敏锐地感觉到东华帝君身上的那股疏离骤然散去了,当即抬脚,朝着对方奔去。
李莲花也察觉到了对方身上微小的变化,也抬脚跟上无心的步伐,踏入寝殿大门,来到东华帝君面前。
“没事少去烦本君。”东华帝君敛了敛脸上淡漠的神色,屈指轻敲了下有些“泫然欲泣”的无心的额头,眼中闪过一丝极淡极轻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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