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崇霄的目光,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在夜色中无声地锁定着苏黎。
那是一种近乎绝对的专注,仿佛她是月光下唯一值得凝望的存在。
“回答我呢?”他的声音低沉,再次响起在寂静里,像一根羽毛划过紧绷的弦,催促着一个早已心知肚明的答案。
苏黎的眸中水光潋滟,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悄然掠过。窗外的暗示,她已然明了。
“夜已经深了……”她回眸,声音尾音几乎湮没在夜色中。
三个时辰的光阴悄然溜走,她,也已独自承受了许久月光的洗礼。
若再任由他。
苏黎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商崇霄唇边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指尖在轮廓上流连,温柔的语调下藏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夜还很长呢……”他抬手,指腹轻轻拂过她晕染着红色的眼尾。
声音慵懒如叹息,“……这眼泪,省着点流吧。”
她不曾想,这无意间泄露的“花露”,落入他眼中,却成了无声的邀约,惹得他眸光愈发幽深。
……
那平日里矜贵冷峻的身影,此刻骨子里的强势与占有欲展露无遗。
温柔之下潜藏着令人心悸的占有欲。
窗边那抹月光映照下的白色绸缎,流淌着梦幻般的微光,再次被一只纤细的手紧紧攥住。
窗外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苏黎周身瞬间绷紧,如同受惊的蝶翼般。
他气息沉凝,目光锐利如鹰隼扫向窗外——原来只是水鸟掠过长空。
然而,这惊扰显然破坏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有力的臂膀环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肢,轻易地将她带离月光笼罩之地,隐入更深的昏暗角落……
时间在无声中悄然流淌。
当皎月终于挣脱乌云的束缚,清辉重新洒满窗棂,那窗前依偎却已不知去向。
唯余月光下,窗边的木质地板上,一小片水痕兀自映着清辉。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奇异而浓郁的芬芳,清甜醉人,远胜窗外盛放的郁金香,浓烈得如同陈年佳酿。
……
卧室深处。
“商崇霄……我要休息!”声音从昏暗的角落传来。
背对着他,声音带着哭腔控诉这份望不到尽头的“辛劳”。
身后人,眼中燃烧着灼人的火焰,目光紧紧锁住她纤细的背影。
“困了?”他低语,声音沙哑。
苏黎瞳孔骤缩,脸上交织着惊愕与惶然。
一只温热的手掌及时覆上,他低沉的气息拂过耳畔:“乖,再忍耐……”
这安抚的下一瞬,她含泪的美眸倏然睁大。
她纤长的指甲深深陷入。
此刻,那被彻底释放的力量,才宣告着真正的“交锋”。
商崇霄深知她的畏惧,也明白,她不是一下子就可以完全适应的。
然而,奇妙的是,怀抱中,正悄然融化着那初时的抵触……
……
夜空中那弯皎月已悄然偏移。
……
商崇霄侧卧着,将她牢牢锁在怀中,任由那无甚力道的粉拳落在胸前。
他目光灼灼:“对不起……是我让你太累了。”
语气中听不出多少悔意,反而透着一种明知故犯的坦然——纵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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