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着我们的线,一定是黑色的,是比黑暗还要深的黑色。
对于我来说,都筑是我自己制造的一个插曲,我并没有想过下一步的具体打算,无论如何,生活还是得继续。
最近要做市场调查,加上打工,没有时间去光顾酒吧,所以我没有料到,会这么快又见到她。
那天是在街上,隔着一条马路我看到了她,还有一个男人,应该是她的男朋友。据我观察,应该是都筑在跟他说些什么,而他不耐烦答应着,最后他竟然追上另一个打扮得像妓女一样的女人和她搭讪,感情他是干这一行的阿。
我很有兴致地看完这出戏,正准备抽身走人,没想到一转神,就与都筑的眼光碰个正着。
只能尴尬一笑。她认出了我,却笑得坦然,我一时间不知所措。
正好是绿灯,她向我这里跑过来,我在人流里,走也不是,站也不是,终于还是眼见她走近自己。
“这么巧啊!”她已经没有了方才与那男人对话时眉头紧皱的样子。我对于计划外的见面还不怎么适应,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
仔细一看,却是她因跑得急了,额头上冒出些许汗珠。
不知是出于什么理由,鬼使神差地,我抬手,轻轻地拂过她额头,试去一丝汗水。在她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之前,我自己先吃了一惊,迅速收回手,想想不知该说什么,“对不起”这三个愚蠢的字眼就在嘴边。
她愣了会,依旧笑着看我,轻声道,“谢谢你。”
这就是那个杀人犯的女儿?我郁闷地想,不过还好,这与我的报复计划很吻合,我就是要让她对我产生感情,然后无防备地展露出和她父亲一样的杀人犯思维。
不过……
“你要去哪里?可以问吗?”她问道。
“啊……我正要去打工,”我用很无奈的语气说,“下次再聊吧?”
“好,你忙,”她末了加一句,“记得来酒吧啊~”
“嗯。”
那天晚上,最高法院的判决下来了,驳回都筑则夫的上述请求,决定死刑,立即执行。
晚间新闻里我看到了家人的照片,父母和弟弟及贵直贵,你们终于能瞑目了……
没有人与我分享那一刻的心情,喜悦而平静,8年前那个夜晚,陪伴我的只有一旁婶婶的哭泣和我自己致命的惊惶感,我从头到尾没有落泪,一切都是那么残忍的不真实。
她也应该看了报道,此刻的她,还会说“让我杀就好了”那样的话吗?
交完调查报告,我松了口气,看看表,已经是周末了阿。今天……去吧。
周末是和男友的约会时间,我没有取消,只是例行公事般,非常心不在焉。差不多逛到12点,我说累了,谢绝了他送我,他只得委委屈屈地和我道别。
我知道IceStorm每逢星期二、五修整,今天也应该是12点关门。果然,我到的时候,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工作人员也忙着收拾好,准备回去度周末。
她看到我,示意我稍等,我点点头,看着她处理酒吧一些琐碎的事情,开酒吧果真累人。好不容易最后一人离开,她笑着来拉我的手,“你来啦,对了,喝点什么?”
我任由她拉着到吧台前,她自己进了吧台里面,神秘地说:“这杯酒要符合今天最后一位贵客的身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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