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闻到了一阵新爽幽静的香味,顺着这气味,果然被他录着了一丛藏在岩石底下的野兰花。
苏红杉突然觉得这冬日里难得的幽兰,就是这山林给他的孩子准备的礼物,以前他也是经常带着这些礼物下山的。他都没细想,便上前摘了去。
岩石大而稳,上面覆有很多青藤,现下干枯了正好用来攀手。苏红杉很顺利地便到了那丛野兰前。因着太顺利,他掉以轻心了,在腰下身那刻,他知道糟了,可晚了。
在岩石下,是被这巨石拦下的厚厚的枯叶,发酵的落叶烘出的暖气,滋养了这兰花,才使得它在冬日飘香。他使得苏红杉直直地滑了下去。尽管苏红杉及时抓紧了虅条,缓了坠势,可彭起的肚子,还是猛猛的被岩缝挤到了。
碾碎的兰花,染了他一身的香气,让他几近欲呕。顾不得满手划痕,苏红杉攀着枯虅把自己托出了岩缝。
腹中爆起的疼痛却使他险些晕过去。
他一遍遍地掐着自己,以保持必要的清醒,往山道爬去。他记得不远就到木屋了。
东方瑞和12找到的就是这样满身狼狈的苏红杉,纠结着一身的落叶,满手伤痕迹伏在山道上急喘。
他俩直觉得都认为他这是摔伤了。待东方瑞将人安置到木屋的小床上时,苏红杉却是一下扯开了衣杉,突兀的高隆的肚子,骇住了俩人。
直到苏红杉出声,东方瑞才先于12反应过来,原是让他捡起随着扯开的衣襟掉到地上的针包。苏红杉抽了3根长针,稳了稳手,快而狠的扎在腰腹圈上。东方瑞感觉到那躁动的肚子,明显的静了下来。
取针后,也不待东方瑞问,苏红杉直道是:“动了胎气。”
他现在着实没那精力编谎,要不是大成那次后,他随身备着针包,这会他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腰腹间仍是有着酸涨的下坠感,他让东方瑞垫高了他的腿,晕沉睡去。
看情形,晚上是下不了山了。12主动下山去取棉被和碳火,留东方瑞照料。
用外套紧了紧床上的人儿,这般苍白憔悴,他是来晚了。
轻尘走后,他总觉得生活空落落的,他什么事都做不好,可一静下。他就开始想轻尘。
他没有送轻尘入土,给自己保留了很丰富的想象空间,他总觉得轻尘仍在他身边。
严如师的轻尘,媚如妻的轻尘,赖如童的轻尘,他想的,快要疯了。
唯有酒,能让也好受些,酒醉让这些恍惚的想象变得真实。
所以他宁愿让自己做个酒鬼。
时间长了,惊动了修佛的老太太,年近六旬的老太,亲自料理起孙儿的起居。
而尚大人的一封信,更是一语点醒了他。
“爱侄,别辜负了吾儿的一路远走。”
他的轻尘,他不能负啊。
无论多勉强,东方瑞又成了老太太的好孙子,众人眼里的好后生。
坚强如钢。
轻醒地过了几日,他更想到了苏红杉,寻他去,屋里只有12盯着盒银子哭。问了,才知道人早走了,留了佣金给12。小丫头怕人没带够钱,回不了家,正哭着。
这一下,东方瑞便不时的想到苏红杉,甚至也开始像12般的担心人有没有安全到家。他想的远比12复杂的多,12只担心人家钱不够用,他则是怕苏红杉被人给坑了,骗了,抢了。
所以坐不住了,当天便决定亲自去趟药庐。把12带上,只是为了多个生动形象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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