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文学>米爱 > 第二章 暗香（第1页）
第二章 暗香（第1页）
26、
韩旭还是那样学生摸样的打扮。
他拿着手上的menu皱眉，他不喜欢这样相对昂贵的饮食，在他看来，进食只是生存的手段之一，目的是远离饥饿感，口舌之欲是可以舍去的。
我坐下，若即若离不冷不淡地回应。
韩旭的表达直白而暴烈，表示他是一个简单而焦虑的人。
对于男人，不管是18岁还是80岁，我已经看得太倦，倦得懒于有任何波动的回应。
韩旭在他们之中，甚至不单纯。
因为他还想得到我的心。
结账的时候，服务生告诉我，这张卡被冻结了。
“bani？”韩旭看得出我在发愣。
而我看着手上的信用卡。
是的，那是bani的。
她曾经的新男友，一位法国绅士，
出场时候得意洋洋，甚至第一次约会也不亲自打电话给她，而是让助理去安排，理由是他的一分钟值5000美元，如果亲自给她打电话而被拒绝，那么他至少亏损2万美元。
他是Joe，一开始并非讨好的男人。
他带着她飞来飞去，而bani清晰地默数着他新鲜感的下滑和征服感的上升。
直到她在陌生的酒店，哭着给Joe打电话说她想回家，joe以为哭是她的专利，虽然不常出现。
而bani知道这只是一把武器，什么时候用得到，她的心里再清楚不过。
于是她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出场了。
该结束的时候，bani会自行了解，毫不拖泥带水。
而这时候的男人总是会意犹未尽，自以为在bani心里留下了一连串未休止的符号。
Joe听完她的哭诉，说“10分钟之后，会有一个叫H的人来接你，你收拾下行李”。
十分钟之后酒店的门打开，一个面容和蔼的日本人说“B小姐，joe先生的私人飞机在等您，我们出发吧。”
他手上的托盘里有一块她爱吃的松饼，还有一张泛金的卡。
男人的讨好，只余下一块松饼，而男人的感情，也只剩一张薄薄的卡。
这张卡也褪尽了它的颜色。
所以今天算是一个终点了吧。
于是我笑了。
bani嘴唇微动，似乎是想控诉一下，例如吝啬和凉薄。
bani，不是应该这样的么。
于是我们都想了起来。
他们端起酒杯谈论着想怎样报复骚扰她的人。
他们各自想在周六晚约会她。
他们同时说着，嗨，若你需要帮助，我会帮助你。
他们在她与一起的时候，用眼角悄悄胸口纹身的位置。
他们在她不见时同时出去找她，又在她出现时守在左右，装作深情注视。
他们一个说，嗨，你妈妈会介意你跟一个老外在一起吗
他们另一个说，你站在那边那么耀眼，你知道你与别人的不同吗
而米艾和bani是有觉悟的。
这样的关系注定了阴郁。
只是有没有一场高烧，或种种形之于外的病态痛可以让人看见触碰，可以有一丝缝隙流露难过。
始终没有归宿。
我能感觉到身体里满当当的痛苦，可他们都被禁锢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容器内，而我总以为自己承受不来的，却都尽然承受了下来，且丝毫没有坍塌的意思，原来看似薄弱的身体远比我自己认识到的坚韧，强悍的令人发指。
而这一切。
只有一个人窥破了它。
“今夜你不必盛装。”
我忽然有些窒息。
将服务生手里的账单推给韩旭，丢下那张可笑的卡，我直直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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