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很罗嗦,这都是在她主动发话的时候。但是在当别人向她提问时,她的话简短而精练。
我问师父:“西方远吗?”
“远。”
我又问:“就我们三个吗?”
“不。”
我接着问:“是取什么样的经书?”
“恩……”
我再问:“这经书真的很重要吗?”
“是。”
我继续问:“取了经书真的能重返天庭吗?”
“闭嘴!”
我们走了很久,终于在一个叫流沙河的地方找到了最后一个人--沙僧。这家伙有点腿脚功夫,但比起我来还是逊了那么一截。
我们找到他时,他死都不肯跟我们上路,于是师父让我教训一下他。最后我们汗战了数百回合,消耗了大量的体力。跟着在我马上就可以赢下他的情况下,这家伙突然喊了停,说:“可以了,我们上路吧!”
师父也是一个女人,我理解她对男人的审美观点,所以当她说出“男人还是帅的好”这句话时,我除了感觉有点无聊外,也就没有什么好气的了。
但蚕蛾不一样,她的心可以说是天庭中最善良的,没有人可以跟她比。我想就算她此刻看到我如今的容貌,也一样会接受我,也会像以前那样爱我。
那次我在战斗中受了伤,脸部被妖怪抓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这对我来是不能容忍的,你可以抓我手臂,可以断我大腿,但绝对是不许碰我脸的,对当时的我来说,这是万事的前提。
我常在蚕蛾面前发这样的牢骚,她说:“就算你变成怪物,我都爱你,我只要每天看到你的心就够了。”
这样想着,又让我陷入了极度的悲伤之中。
我望着蓝天下飘着的白云,它就跟月亮一样纯洁,美好。真希望它能带走所有的悲伤,实现我与蚕蛾厮守的承诺。
我不知道蚕蛾此刻在哪里,但我现在知道西方在哪里。也许,她就在西方等我。
师父睡足了觉,开始催着上路。
一路上,我一直瞅着师父在跟猴子窃窃议论着什么,还不时转过头来看看我。出于好奇,准备凑上去听听。
猴子生来就机灵,等我刚有了这种想法,他就马上闭了口,离得师父远远的。
有人说,一个合作的团队需要保持沟通,所以我在这一点上对师父很不满。尤其那个沙僧,一路上只管勤勤恳恳挑他的担,一言不发,一副万事不关己的样子。这让我对他们讨论的东西更产生了兴趣,我可不想到了取得经书那天发生什么事情。
这时师父就会念到:“欲望,是魔鬼,是魔鬼!能让你在追寻中生不如死,却在你自以为得到的时候让你彻底死去。”
我们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知道她绝对是在废话。
这猴子的本事确实了得,一路上除掉那些畸形怪状的妖怪对他来说简直就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所以师父一直很信任他。他们窃语的时间越来越长,使我很不自在。
这次,他们讨论正欢时,我忍不住凑上前去:“师父,你们在议论什么?”两人就像串通好似了,把脸都转了过去,严肃得可怕。半饷,还是猴子回了我一句话:“小生,没什么,就随便聊聊。”
“只是随便聊聊??”
观音是师父忠实的拥戴者,而此次的西方之行也是观音特意安排给师父的。天庭是不会做对自己毫无利益的事情的,观音亦如此,师父更如此。
当初观音让我同他们前去时,只说了是去取一本天庭需要的经书,然后以让我重返天庭为交换条件,其他的便一律没有交待。关于那本经书的情况,想必师父比我们谁都清楚。
我现在并不是关心那是怎样一本经书,而是我西方之行的最终目的是能重返天庭,重新找回蚕蛾。但现在看来,我不是很放心了。谁都不想被人耍。
一旁的沙僧挑着担,四周无顾。也许话越少的,知道得越多。我还是打算从沙僧那里了解点关于经书的情况。
沙僧原来是一个好酒的和尚,这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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