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里就到了晋阳城外。好大好大的城。
这时的晋阳被称之为北都,唐玄宗以北都为北京,与首都长安以及南京(成都府)、西京(凤翔府)、东京(河南府)合称为五京。据说这时的晋阳府领县有十三个,户口有十二万八千九百五,人口有七十七万八千二百七十八,晋阳处在历史上的鼎盛时期。
熙熙攘攘的人通过城门进进出出,有钓鱼回来的,有办公事出去的,有科考容归的,也有离家出走的……当我走近有众兵把守的城门时却被拦住了。
全国的士兵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记忆力超强,只要是把守过几个日夜的士兵几乎都可以记下完城里所有人的面貌,更别谈老兵了。他们可以一天在城门口和来来往往上千数的人打上招呼,而且这个数更是在一天天增长。所以当你一个外地人靠近时,他可以一眼便认出你。
一个士兵和我对面走出来的那老头打了一声招呼,“诶,老张,又去瞧你情人了?”
老张露出一幅色色的笑,说:“一会儿看见我娘子回来了就说我到我兄弟那去了,记得了。”
“哦,今天不说去钓鱼了?”
“我这难道不是去钓鱼吗?”
周围的士兵都色色的笑了。
士兵一下看见了我,顿时变了脸,询道:“诶诶诶,站住!从哪儿来的?”
我说从外地来的。
他说:“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是从外地来的。我是问你进城想干嘛?”
我说是来办事情。
他问办什么事情。
我说反正不是坏事情。
士兵有点恼怒了,拿起他那个长矛把矛尖放在了我肩膀上说:“你他妈少跟我忽悠,不给我老实点我让你见见红!”
我看不能玩了,就说:“我是来会我情人的。”
士兵问:“哪个情人?”
我说我就算说了你也不一定认识。
士兵很不服气地说:“谁说我不认识,这里面的女人我他妈的都认识!快说!谁?!”
“如花。”
“如花?”士兵想了想,然后放下了长矛,问:“如花是你情人?”
我说是。
士兵看了看其他人,又回头看着我,好像有点不敢相信,继续问:“如……如花,真……真是你情人??”
我说是。
这时士兵们唰的一下都大笑起来,尤其是我面前这个笑得前扑后仰的,捧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我笑:“哈……哈,如……如花是……是……是他……他妈情……情人……哈哈……”
我看着这人的傻样真想狠狠抽他两嘴巴,我说:“有那么好笑吗?”
那些士兵还在笑,其中一个喊到:“替……替我向你们……向你们斗鸡眼情人问好……哈哈……”
原来真有如花这个人!而且还是个斗鸡眼?!!我靠!
我赶紧走了进去。
由于人太多,我随便捡了一个人,问他郊外怎么走。
他说还远着,至好还得走半个时辰,于是我问他方向,他说他也不清楚。旁边一个老头说让我一直往前,出了这个闹区一直向西走就到。我谢他,他轻轻点了点头。
由于我从未到过人间如此热闹的地方,于是走走看看了近两柱香的时间才逐渐走出了闹市区。我向西转去,人开始少了,房屋也开始稀拉了。
原来听季凌说过,他家就在晋阳的郊外,人很少也很安静。家门前有棵树,有口井,还有一只三条腿的狗。我问他那狗为什么只有三条腿,他说那条腿是他在做完一首好诗后兴奋过度被他砍断的。我现在想来都还冒汗,别这一去刚好撞上他又做了一首好诗出来,加之我们又重逢,真怕他一兴奋起来把我的脑袋也削了去。
又走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远远看见一只狗扒在一棵大树下,它左边几尺的地方有口井,再走两步,就看见树背后的一间土房,不大,很破旧,屋顶的稻草也杂乱无序的堆着,想必这就是季凌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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