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进来。”闫泽边翻阅着手中的病例表边说。
“你好,闫医生。”陆柠从门外慢慢踱了进来。闫泽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资料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你不在家养伤,怎么可以到处跑?”
“我是来拿药的,顺便过来检查一下。”陆柠不好意思的笑着。
“如果有需要,冷先生一通电话我就会过去的,何必亲自跑一趟呢?”
“我……从那里搬出来了。”
“是吗?”闫泽看着她不再多说什么。
“最近有按时用药吗?”闫泽过去看着陆柠的小腿问道。
“嗯,药按时都会吃。”
闫泽的手轻轻触摸着她受伤的地方,不禁皱眉,“你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
“呃……”陆柠想着该如何开口,突然胃里一阵紧缩。“对不起,洗手间在哪?”陆柠一手捂住口,皱眉问道。
因为闫泽的办公室是私人的,卫生间什么的都有,他奇怪地盯着陆柠,指了指旁边。陆柠下一秒就冲了进去。
“呕——呕——”
陆柠全身紧缩在一起,胳膊肘用力抵住肚子,大口喘着气。
闫泽站在门口看着她,从兜里抽出手帕递给她。
“咳,咳,谢谢……”陆柠用它擦着嘴,尴尬地转过身,按下抽水按钮。
“多久了?”
“什么?”
“我问你这个情况有多久了?”
陆柠轻笑,以为他误会了。“没事,可能是因为这几天吃坏了东西了,所以老是吐……”
闫泽看着手帕上那隐隐的血丝,沉声问道,“除了会吐,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有时胃会疼。”陆柠想了一下回答道。
“去做个检查吧……”
“不用,没事的。”陆柠摇了摇头,她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些日子她的饮食很没规律,有时甚至一天不吃东西,应该是把胃饿出病了,吃几片止痛药就没事了。
“我是医生,听我的话,现在就去。”闫泽不再多说,看了眼陆柠,示意她跟过来。陆柠也不再多说,慢慢跟了过去。
“陆小姐,是不是最近吃东西很没胃口?”对面一位年长的医生看了看陆柠填的资料问道。
“对。”
“呕吐物里有血吗?”
“有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闫泽坐在旁边,脸色越发凝重。
老者推了推眼睛,看了闫泽一眼,慢慢开口,“初步判定,你可能得了胃癌,不过具体结果还要几天后出来。”
“胃癌?!”陆柠愣了一下,想起了陆昱。
“这也只是推测,对了陆小姐,家族有遗传病史吗?”
“我不知道,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陆柠现在脑海一片空白,“不过,我姐也得了这种病。”陆柠眼睛慌张地盯着他。
“是吗?那恐怕……”老者摇了摇头。
“我有个儿子,会遗传给他吗?”陆柠从座位上站起来,激动地看着他。
闫泽目光呆了一下,看着陆柠。
“这种病会遗传的几率不大,像你和你姐的情况很少见……”
“到底会不会啊?!”陆柠的声音隐隐带着颤抖,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小辰……
“有时间也带来检查一下吧。”闫泽在旁边开口,伸手拍着陆柠手腕肩膀,试图让她平静下来。他知道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只有她亲自确认一下才是最好的办法。
“陆小姐。”闫泽看着惊慌失措的陆柠,心中竟闪过一丝怜悯。在他的印象里,陆柠总是云淡风轻的表情,让人看不穿她内心的想法。可现在的她,彻底失去了她的从容。从医多年的他,早已对生死看得很淡。他从没想过,他也会有这种心情。
“对……”陆柠眼睛扫过他,“没事……我先走了。”她现在脑子一团乱,急需一个人静一下。
闫泽跟出陆柠几步,停下来沉默地目送陆柠僵硬的背影。
陆柠蹒跚走了几步,开始慢慢跑起来,腿脚的不灵便让她看起来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风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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