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边,静静看着熟睡的少年。他的鼻翼和缓地微起微伏,一缕卷发舒畅地滑在颊边,只是少年的脸色苍白很多了,眉心泛着隐约可见的黑气。
那封她给他的信,是拆过了,他看过……
可现在,再多想什么也不济于事了,琥珀玉刀已全然无用。他左手上原本绯亮的血线纹已经变成了黑红色。
“毓姐姐,我明天走了,我想再往前走走,走到哪算哪。”之前,少年对他说。
泪水又悄悄地漫了出来,冰冷地往下落。她抬手一拭,轻轻笑着,拿起少年的那个绣满桃花的粉红荷包,倒悬在床沿抖了抖。
荷包里只有五六锭散碎银子,其余是几颗青色的小鹅卵石,多半是他从家乡的河边带出来的。“小冬瓜,真是傻孩子!”她心里轻叹,慢慢把鹅卵石都装回了荷包。
她握着那几锭碎银子慢慢起身出去,走到门口又回头向那张床看了看,心里柔柔一笑,轻掩上了门。
两天后,夜色渐深,关严的客栈门忽然被轻轻敲响。
她拉开了半扇,定定地看着,故意板了脸挑眉道:“怎么又回来了?”舒心的欢笑却几乎就要抑制不住了。
褐色卷发的少年,脸上窘得通红,低低地说:“毓姐姐,我盘缠不够……”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
“进来吧!留在姐姐这做段时间店伙计,姐姐给你盘缠!”
她定定地看着少年走进客栈的背影。他的毒……心里刚划过这个念头便又止住了,只是想,剩下的每一天,好好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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