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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ki敲了门，随后自顾自地走了进来。直至与穆隔着桌子相对坐下。扯了个大大的笑脸。

木桌条凳，桌上是简单的烛台烛火。穆静静地看着书，偶尔的间隔也会看一眼kiki.

某些习惯，一旦养成，若没有太大的妨碍，便总也想不到要去作出一个改变。

这样的意思，就如同当初在圣域，沙加每天依旧会有大部分时间专注于经文那样。

“不会觉得枯燥无聊么？”曾经是这么问过的。

“不会。”回答简单干脆没有一丝的犹豫。

那是一种真正的安静。不同于白羊宫里孤寂沉默的不安。

Kiki好动又顽皮，就像是一般的小孩子那样。但是又有沉默的令人难以想象的时候。

临睡之前，总是到穆的房间里，然后坐在那固定的位置上，有时候也许心事重重的样子，有时候又像是纯粹的发呆模样。

“先生，蜡烛快要燃尽了，要我再去添么？”静谧的空间里，孩子突然说道。

穆掂量着手中书册剩余的厚度，最终摇了摇头。

又恢复到了一派安静。

帕米尔高原，于穆而言，颇有些遗世独立的味道。离人群聚居的地方称得上遥远，更有些孤绝了。

当初初至时，瞬间的感觉，像是行路至尽头，终于找到了一个休憩之所。

何况记忆里残留的一些片断，是那样令人怀念。

开始听到破碎般的风声。随后突然间变得猛烈。

蜡烛的火焰跳动了两下，在“滋滋”的声响之后，宣告燃尽。

“是要下雨了么？先生。”

“好像…是吧…”

书页沙沙地碰撞着，然后是被小心地搁在桌上的声音。穆起身至窗边径直开了窗户。有些微冷的空气唰地扑了过来。

“先生？”逐渐习惯了黑暗的kiki挨近了穆的身边。

“以前很奇怪呢。”穆侧身望了望孩子模糊的轮廓。“像你这么小的时候，很怕听到雨声。”

“现在呢？不怕了吗？”kiki猛然间抓住了他的手。穆的手掌不冰也不暖。“我可是一点也不怕的呢。”他的语调上扬最后结束在一个短促的笑声里。

-就算怕也不要紧不是么？

沙加温暖的小宇宙曾经一度驱除了他的惧怕，却又令穆无比悲哀地发现，就算如此，在白羊宫冰冷的房间内，温暖仍旧是源自于身为一个战士的血液。

穆想，史昂也许是明白这一切的，明白他的痛苦，所以看着看的目光从单纯的疼惜逐渐掺杂着痛惜怜悯与无可奈何。

那遮在威严面具后面的面孔，总是那么淡淡地，轻声地呼唤他的名字。

穆。

单个的音节，混着各种各样情绪的尾音。

“人小鬼大。”穆抽出手，随后拍了下他的头。

“很疼啊，先生。”kiki似乎是跳了跳，模糊的影子一上一下。

可以变得很轻松。不在白羊宫的穆与毫无所知的kiki。却总是害怕，到头来的这一切，原是一场虚幻梦境。

“下次什么时候，去集市好么？”

“咦，真的可以么？”孩子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

五月的雨。突如其来地降下了。

可曾有些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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