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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第1页）
一、山雪满枝·
很多很多年后，我想我依然会记得白阙。【注：读“缺”】
1、
那年雪下了十二个月。
她穿着单衣，卧在雪中，嘴角上的笑足以融化整座山的雪。
“你叫我阙吧。”她轻声笑着说。她眼中的我脸颊通红。
含羞了啊。
“我叫焉，凡焉。”
“凡焉……这名字真好。”
她笑，我也笑。风吹青丝乱。
2、
她和我回了家
她已经没有家了。
“阙，你做我妹妹吧。”
她眼中深黯，低头。却忽又抬起头。
“好，我做你妹妹。”
眼里分明有强忍的泪。
我何尝不知她的意？只是，我只拿她当妹妹。
本无一物，何必思我？
“从今以后，你便是凡家女儿，我凡焉的妹妹。”
“好，凡阙……这名字真好。”
……
就像又回到了那个十二月，满山压枝雪。
3、
“焉，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她绯红的脸颊映在夜中，口中的话语含糊不清。
“阙，你喝多了。”
“不，没有，焉，我真的爱你，我若撒谎，让我白家从此绝后！”
白家……你是白家人……
4、
于祭白家。很多年前，我娘爱上一个人。
于祭白家人。
“焉，听娘的话，定不要和于祭白家的人来往，不会有好下场的……”
母亲就这样倒下，害死母亲的，竟是父亲。
那年我才十岁。
我要报仇，我要杀了白家人。
5、
阙喝多了，我亦喝了酒。
我失手杀了她。
天上忽飘雪。
又想起那年冬日她单衣卧雪的样子。她说，焉，你知道吗？我喜欢你。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不爱你。
那心为何那么痛？痛得漫漫白雪眼中只有她倒在地上的躯体。痛得泪无止时生生溶了遍地雪。
十八年的雪，从来没有这样刺骨过。
对不起，阙，原来，我竟然是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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