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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燕思空拍了拍陈霂的手，放缓了声音：“殿下不必惊慌，有臣在，定当勉力护佑殿下。”

&esp;&esp;陈霂突然站起身，朝燕思空拱手道：“谢先生。”

&esp;&esp;燕思空忙跪了下来：“殿下折煞小臣了。”

&esp;&esp;陈霂将燕思空扶了起来：“那依先生之见，我该送父皇什么？”

&esp;&esp;“送一副颂诗便可，陛下不会看在眼里，但也不会引他猜忌，更可让他看到殿下勤学不辍，业有所成，介时自有人会为殿下美言。”

&esp;&esp;“好，都听先生的。”

&esp;&esp;陈霂在燕思空的指导下，写了一首长长的诗，辞藻华丽，通篇溢美歌颂之词。

燕思空改了一晚上，力求文采符合陈霂的水准，但又不能有一字疏漏。

&esp;&esp;世人最爱借古讽今，一定有很多人等着挑陈霂的错处，哪怕一个无心之字，都可能被扭曲成要命的深意，否则史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受害于文字狱，因此，非有博通古今之才，不敢揽这样的活儿，刚好燕思空就有。

&esp;&esp;他不仅能帮陈霂写一首完美的歌功颂德的诗，他还将利用庆阳巡按御史蔡中繁和内阁次辅王生声的恩怨，向谢忠仁发出第一波攻击。

&esp;&esp;其实他没打算这么早就开始拉拢陈霂，正如他所料，这个孩子警戒心极强，但新编史一事，他虽非那一章的主笔，却是复核，此事一定会牵连到他，以及不少人，可大可小。

他需要强大的盟友，帮他从这次危机中摘出来，陈霂帮不了他，但陈霂背后，以颜子廉为首的保守朝臣们，会看在陈霂的面上帮他。

&esp;&esp;即便这些人都不管

，勺，他观察到封野几次三番转过头来寻觅什么，定是在寻他吧，他就在心里数着封野一共扭头寻了几次，竟也不觉得祭祀枯燥了。

&esp;&esp;祭祀结束后，他们才返回宫中赴晚上的寿宴。

&esp;&esp;此次昭武帝借寿诞之机，为黄河两岸受水患之难的百姓祈福，因此寿宴是全斋宴。

燕思空心中暗讽，寿诞所费少则几十万银元，究竟怎样能真正纾解黎民之苦，这昏君当真不知道吗？

&esp;&esp;回宫的路上，燕思空和梁随并行，俩人闲聊着各自都准备了什么寿礼。

突然，燕思空就觉背后有人贴了上来，他警觉地刚要扭头，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肩头，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

那是一种自身的味道混合了淡淡的熏衣艾草的气味，清爽得就像雨过天晴后的草原，每一丛绿都焕发着生机。

&esp;&esp;燕思空转过脸去，果见封野正笑看着他，夕阳之下，他的皮肤竟似玉一般通透。

&esp;&esp;“哎呀，世子。”

梁随拱了拱手。

&esp;&esp;封野颔首：“二位定是累了吧。”

&esp;&esp;梁随苦笑道：“还好，还好。”

&esp;&esp;“燕大人，可否借步，帮我看看贺词是否有疏漏？”

&esp;&esp;燕思空恭敬道：“愿为世子效劳。”

&esp;&esp;封野拉着燕思空走到一边，低声道：“你今日到底站哪儿了，我一直在找你。”

&esp;&esp;“你找我做什么？”

燕思空嘴角轻扯，心想，足足“找”

了十六次。

&esp;&esp;“我怕你热晕过去，想派人给你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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