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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封野垂眼看着地面：“怎讲？”

&esp;&esp;“你心里明白，从殿下大败瓦剌的那一刻起，陛下就已经容不下他了，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史不绝书啊。”

&esp;&esp;封野的眼神变得阴冷：“可颜子廉信誓旦旦。”

&esp;&esp;“既然陛下意已决，老师定会规劝殿下回朝，他不可能看着边将谋反啊！

可殿下一旦回来，倘若真出了事，老师也未必救得了。”

&esp;&esp;封野抬起头，沉声道：“我也不希望我爹回来，我也担心出事，可也不能公开抗旨啊，你可有良策？”

&esp;&esp;燕思空来回踱步，深秋寒雨夜，他急得额上都冒汗了：“没有别的办法，殿下要么回，要么不回，不过这两条路。”

&esp;&esp;“若回……”

&esp;&esp;“若回。”

燕思空钉住脚步，死死地瞪着封野，神情诡异，“有可能就回不去了。”

&esp;&esp;封野的呼吸变得粗重：“若不回，岂不就是谋反？”

&esp;&esp;燕思空几步走到了封野面前，慢慢蹲下，两手攀着他的膝盖，一双眼眸泛着凛冽地精光，无声胜有声。

&esp;&esp;封野怔怔地盯了燕思空半晌，读懂了他的意思，突然颤声道：“你疯了。”

&esp;&esp;燕思空一把抓住封野的手，紧紧地抓住，厉声道：“我疯了吗？难道你心里就没底吗？一个功高盖主，名震天下，手握三十万重兵，距京只有六百里，两次拒不回朝的边将，换做你是皇帝，你容得下吗？”

&esp;&esp;封野双目圆瞪，面如菜色。

&esp;&esp;燕思空亦是浑身

，未想过真的要做。

&esp;&esp;谋反二字，重如泰山压顶。

&esp;&esp;燕思空也略微冷静了一些，他哑声道：“封野，我绝非危言耸听。

一切都由靖远王定夺，但若封家决定……起事，我生死相随。”

&esp;&esp;封野站起身，将燕思空也拉了起来，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我、我有些乱。”

&esp;&esp;燕思空紧握着封野的双臂，给予他支撑的力量。

&esp;&esp;封野深吸一口气，镇定了许多：“即便我同意，我爹也不会同意的。”

&esp;&esp;“未必。”

谁不想坐拥天下？

&esp;&esp;封野终于正视燕思空：“让我想一想，想好了，我会给我爹去一封信。”

&esp;&esp;“要快。”

燕思空加重语气。

&esp;&esp;封野沉重地点了点头。

&esp;&esp;第119章

&esp;&esp;燕思空回到家中，取出了几件珍宝，交给阿力，让他分几个当铺当掉，再将银子换成银票。

&esp;&esp;虽然眼下还未发生什么，但他习惯了未雨绸缪。

&esp;&esp;他也希望一切只是他过虑了，也许封剑平回京，只是交出部分兵权，让朝廷削减部分军备，就能平息是非，但他读史无数，深知无论如何改朝换代、沧海桑田，惟有人心是不会变的。

他希望封剑平不要冒这个险，因为冒险的代价可能是致命的。

&esp;&esp;如颜子廉所言，第二天，昭武帝制诏，说因太后的凶礼不够隆重，有损孝道，才使上天降怒，所以不仅要重新选陵，还命距京千里之内的所有藩王，回京吊唁，即刻就要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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