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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里不过是给城门守将休息的班房，十分简陋，那些皲裂的痕迹，一如此时正遭遇炮石摧残的广宁城墙，他们脚下的土地也在跟着颤动。

&esp;&esp;“狼王。”

燕思空低低叫了一声，“你怎么……”

&esp;&esp;“叫我名字。”

封野背对着他说道。

&esp;&esp;“……封野，你还不宜这样走动。”

&esp;&esp;“不是坐着就是躺着，筋骨都要钝了。”

封野转过身来，一双深邃地眼眸直勾勾地盯着燕思空。

&esp;&esp;燕思空将椅子搬到他身前：“坐下吧。”

&esp;&esp;封野没有坐，也没有动：“你不问问，我要与你说什么吗？”

&esp;&esp;燕思空心中一紧，但面上依旧镇定：“你若要走，我也无话可说。”

&esp;&esp;“跟我一起走。”

封野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一定会夺回辽东。”

&esp;&esp;燕思空凝望着封野，惨淡一笑：“你明知道不可能。”

&esp;&esp;封野看着燕思空，漆黑的瞳眸显得格外地幽森，半晌，他轻声道：“我知道。”

&esp;&esp;“你走吧。”

燕思空深吸一口气，艰涩地说，“或许广宁能撑到陈霂来，或许……总之，陈霂也不会将辽东给卓勒泰。”

&esp;&esp;“若我走了，你不是落入卓勒泰手中，就是落入陈霂手中，又或……”

&esp;&esp;燕思空没有回答。

&esp;&esp;他不会再被任

，只能摇头。

&esp;&esp;“我承认，我想走，我不想辜负那些战死沙场的封家将士，不想把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可是……”

封野面色挣扎着，“我亦不想辜负你。”

&esp;&esp;燕思空瞪大了眼睛。

&esp;&esp;封野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你不走，我不走。”

&esp;&esp;“你……”

燕思空的声音在发抖，“你真的愿意……放弃天下？”

为了他？

&esp;&esp;“若天下没有你，我要这天下何用。”

&esp;&esp;燕思空一眨不眨地望着封野，似是一时难以置信，他心中五味陈杂，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esp;&esp;“况且……”

封野黯然道，“广宁百姓依仗着我，若丢下他们，我于心不忍。

如今这内忧外患的局面，也是我一手造成的，倘若当初听你劝告，不生出称帝的野心，或许不会致天下大乱。”

&esp;&esp;燕思空哑声道：“封野，我……”

&esp;&esp;封野要为这个决定放弃什么，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esp;&esp;古往今来，有几个男人不想君临天下，坐拥江山，那用几十万将士的性命堆垒起来的无边无际的权力与财富，是世间最诱人的毒，谁能放手？

&esp;&esp;封野深情地注视着燕思空：“你说你不会再动情，你说你只是利用我，我都认了。

你不是一个好人，没有多少良善正直的秉性，但我相信你是个情深义重之人，我反复回想着你为我做过的一切，我知道你曾经对我是有情的，只要你我在一起，早晚有一天……”

他的声音轻颤着，“你会想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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