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舟心里愧疚泛滥,抬手温柔抚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不行:“委屈你了,是我没用,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一辈子无名无分。等过阵子风头过去,我一定再求母亲,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苏氏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正要继续示弱固宠。
就在这时,院门口一声冰冷冷笑骤然炸响。
“真是情深义重,感人肺腑啊。”
谢令微一身大红婚衣立在门口,夜色衬得那张脸又冷又白,眼神锋利得像刀,直直扎在两人身上。
“我倒想问一问顾二公子。”
“今天是你我大婚之夜,满堂亲友皆知我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妻。”
“你放着新房空着、放着正妻独守,躲在偏院跟外室温存缠绵?”
“顾家门第百年,礼教规矩,就是这么教你的?”
院内温情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顾景舟脸色猛地一沉,回头看见谢令微,眼底温柔瞬间褪去,只剩厌烦、不耐和厌恶。
“你来干什么?”
“不在房里安分待着,跑到这里来闹,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苏氏吓得连忙从顾景舟怀里退出来,垂着头,肩膀轻轻颤抖,一副惶恐无辜、生怕惹事的可怜模样,声音细弱蚊虫:“少夫人恕罪,是我不好,是我留住了表哥,不关表哥的事……”
说着就要起身避让,一副懂事退让的模样。
可偏偏就是这副样子,最能戳中顾景舟的保护欲。
顾景舟当即伸手一把拉住她,护在身后,抬头冷冷怼向谢令微。
“你看看你!”
“一身戾气、蛮横泼辣、步步紧逼!哪里有半点世家主母的气度?”
“再看看娇娘,温柔体贴、知分寸、懂隐忍!”
“谢令微,说句实话,今天这婚,我是被逼着拜的!在我心里,娇娘才是我的妻子。”
“今夜我就留在这儿,你爱闹就闹,爱说就说,随便你!”
字字句句,毫不留情。
彻底撕破脸,半点体面不给。
谢令微胸口狠狠一闷,屈辱、愤怒、难堪翻江倒海往上冲。
但她没有崩溃,也没有哭。
重生一次,她比谁都清楚,哭和软弱,换不来半分怜惜。
只会让人更欺负你。
她抬眼,死死盯着顾景舟,声音冷硬坚定:
“你厌我也好,恨我也罢。”
“三书六礼已过,天地高堂已拜,御赐玉佩为证!”
“我是你名正言顺、礼法公认的正妻!”
“新婚之夜,新郎弃正妻宠外室,这件事闹到老太太跟前、闹到谢家、闹到全京城,你猜猜,丢的是谁的脸?”
“是我难堪,还是你顾家教子无方更难堪?”
“你今晚要么跟我回新房。”
“要么,我现在就出去,让左邻右舍都过来评评理,好好讲讲后宅规矩!”
顾景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今天顾家已经丢够脸了,若是再闹下去,他就真的得找根绳子吊死了。
苏氏见状也知道留不住顾景舟,索性拉扯顾景舟衣袖,含泪小声劝:“表哥,别闹大了,你快跟少夫人回去吧,我没事的,我真的没事……”
越是这样,顾景舟越是心疼她、越是恼怒谢令微咄咄逼人。
最后他咬着后槽牙,狠狠看了一眼谢令微,语气阴鸷又暴戾:“行,我跟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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