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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兰珊(第1页)

二、胡兰珊

凌晨二点半,合上翻完的小说,打算去冲澡。

离开家乡一个月了。期间,猫在小屋里,翻看各类书籍。心底的一些疑问,多多少少可以在书本中找到答案。原来男人与女人的身体结构是不一样的,原来只有男人与女人的结合才得产生后代,原来人与人之间存在着各种不同的感情。同时,更多的迷团接踵而来。为什么家乡只有女人?我有父亲吗?到底是怎样的爱让那些族人放弃返回家园?为什么我要来这里?

住的是一套两居,搬进来之前,另一间已经被占。刚来时,并不希望与陌生人合住的,却别无选择。这边的一切已经被提前安排好了,能做得只是顺其自然。

那间被占的屋子向阳,里面住的女子名叫胡兰珊。我们仅碰过二次面,她有一种冰冷的气质,感觉不容易亲近。可能她在私下也是这么评论我的吧。经常接受阳光照耀的人,应该是快乐而又温暖的,可阳光终究无法穿透一颗阴晦的心。

第一次看到胡,是在刚搬进来那晚。福叔介绍我们认识,福叔是这家的房主。她只是冷漠地看了我一眼,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紧紧地拉上了门。福叔若带几分尴尬地圆场:“胡兰珊这人话不多,不过,不会给别人添麻烦。”如此,我方知道她叫胡兰珊。

冲澡出来,对面的屋子里,传来一阵尖叫声。犹豫了片刻,还是敲了门。

“有什么事?”半天,她探出了头,显然,没有让我进屋的打算。

“哦,刚刚听到你屋子里有声音……”我并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

“你听错了吧。”

回到自己的屋里,无聊地猜测着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尽管不是多么冰雪,却也看出她眼底的那丝惊恐。

胡兰珊的屋子里,一片朦胧的红光。这是我从门缝中瞟到的。红色的地毯,红色的书桌,眼力所能及的一切均是红色的。包括她身穿的红色睡衣。

摸着干枯的蓝曼,猜测:“她可能做噩梦了。”

呆在酒吧的角落里,观察着芸芸众生,日子过得太无聊了,只能靠猜测这些几乎与我一样无趣的人的心事打磨时光。有些人初看衣着光彩,人模人样,酒量一般,酒品更次,几杯下肚,哭得哭,笑得笑,抱怨张三见死不救,责备李四落井下石。无非是受了点挫折,错了就错了,输了就输了,却只会在别人身上找问题。可就算是这种人物,身边也是有一两个貌似朋友的人陪的。人有不同的脸皮,穿了各式不同的衣,性别上有男女之分,可他们的心底,却总有一些相似的地方,比如害怕寂寞,于是群集,三三五五。几乎很少看到独自来此处喝酒的。

许是为了打破我的推断,一位女人,目无斜视地走向吧台,走向另一个无人的角落。喝完第四杯啤酒之后,爬在桌子上。

自打这个女人迈进酒吧开始,便认出了她,她是胡兰珊。

胡兰珊抬起头之后,见我,有些惊奇:“你怎么会在这?”

“为什么我不能在这?”

“你并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的人。”

我微微地笑了:“我是这的老板。”

“以前,这并不叫‘蓝曼’的。”胡兰珊若有所思。

“嗯,它刚刚开始叫‘蓝曼’”,我继续解释:“‘蓝曼’是一种很高贵的花,据说它是女娲的眼泪。”

开始恍惚起来,原来,比起女娲的汗水,我更乐于接爱女娲眼泪这种说法。

坐在胡兰珊的对面,她又喝了几杯,不知不觉之中,我也灌进了不少。原来喝酒时,最好能有人陪。

第二天下午,走出屋门,胡兰珊在客厅里。

“早!蓝茜!”她的嘴角微微翘起。

“早!胡兰珊!”

酒还真是这个好东西,因为它,与胡兰珊亲近了许多。可能,起作用的不是酒,仅因为我们都害怕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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