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妈妈被自己逗笑了,安臣也不禁开心起来。
“不行,我得把这句话告诉你爸爸!”萧慧幸灾乐祸道。
“那好吧乖儿子,帮妈妈把碗洗了。”萧慧拍拍安臣的肩膀,“希望你爸听了这话不要哭!”
看着妈妈带着一脸小女孩的恶作剧表情,安臣心中被幸福给溢满了。
到此刻为止,他还没有时间静下来思考上天为什么会让自己回来——是一种补偿抑或是一种惩罚,是希望自己肆意地去追求自己渴望的,还是弥补前世所犯的过错。
但此时此刻,他觉得时间就此停止也好。如果能把这种幸福装进琥珀里,静止在这一瞬,也未尝不是上天对他的怜悯。
难得清净,安臣把碗洗好以后又开始收拾厨房,借此让自己的大脑放空一下。
一小时以后,萧慧面对着焕然一新的厨房目瞪口呆。
地面和料理台被擦拭的一尘不染;油烟机和燃气灶拿强力清洁剂刷过,光可鉴人;碗筷并一众餐具被洗净后放在沥水架上,整齐得像是在列队。
安臣忙得一头汗,他朝萧慧得意地瞄了一眼:“怎么样,你儿子乖吧。”
如果要15岁的安臣来做这种工作想必是一场灾难,但对于被社会磨练过的20岁的安臣来讲这只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他收拾过比这更大更脏乱的后厨,而且是在临晨的时候,因为传错了菜而被经理留下来做苦力。
夜晚,当大家陆陆续续离开后,他独自一人在空旷凄清的厨房里拖着地,没有朋友和家人在身边,只有冰冷的灯光陪伴着他。那地板泛着油光并不时飘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气味,他反复地拖着,水换了一次又一次,却怎么也拖不干净——那一刻他疯狂地思念着在城市另一端的家,像个孩子似的号啕大哭。
安臣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借此遮住眼底的阴翳。
萧慧脑袋发懵地走进厨房,碰碰这个摸摸那个,迈着的步子都透着股小心翼翼,“咱家这厨房也就是刚搬进来的时候才这么干净。”她喃喃道。
“没那么夸张吧。”安臣跟在她身后。
萧慧倏地转过身,扯起安臣两颊的肉,“我的宝贝儿子真是长大了。”在他脸上狠狠啵了几口,而后推着他出去催他上楼洗个澡。
“一会儿下来,妈妈给你榨果汁喝。”
安柏年坐在书房门口,微微探身觑着走廊上的动静,两只椅子腿呈30度翘离地面。眼见着安臣进了浴室,又稍等片刻,听见哗啦啦水声传来,这才偷摸摸地出了房门,起身时椅子腿打了个滑,好险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慢腾腾向安臣的房间蹭过去,在路过浴室门口时步子更加轻飘飘的,怎么看都透着股心虚。
屋里只有安杰爬在地上看儿童绘本,听到有动静他抬头瞄了一眼,原来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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